| 桐梓县城郊牛心山的汉竹王古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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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代志书和诗人对竹王古墓的叙述 《贵州通志》记载:“汉七王墓,相传为竹王父子之坟。道光十九年(公元1839年)知县鹿丕宗复其旧址之半,立石曰‘汉竹王古墓’。竹王墓现尚存。原墓石椁颇大,椁墙上刻有花草人物,类纤俗,无汉人墓刻古雅气。其人悉是苗装。”此墓椁毁于“文化大革命”, 《遵义府志》记载:“‘汉竹七王之墓’,墓在桐梓县城南五里。” 桐梓县《邱志》言:“在治南五里牛心山下,墓基地久为民占。” 郑珍《巢经巢诗钞后集·竹王墓》:“康熙中,邑令贾国疆撰县志,止云额曰七王墓,相传竹王父子之墓。道光间令鹿丕宗加培筑,始碣为汉竹王墓”。 桐梓诗人赵旭在《桐荃》上则说:“汉斩竹王,夷濮汉咸怒,乃封其三子列侯。夜郎为最大之,应当各侯一方。况唐蒙从巴符入见多同,符即仁怀地,则桐梓为所辖境可知,何得无缘而葬此地?今之平越,亦有竹二郎词。既曰七郎,正与其三郎相应。” 清代赵彝凭《李铭诗<夜郎箐>诗按》:”竹王墓在城南五里牛心山,额曰:汉七王墓。相传为竹王父子之坟,有二石椁颇广大,内两墙刻古装人物”。 民国《桐梓县志》:“牛心山,去城六里,形若牛心,与县城对峙,而岳生山,汉竹七郎之墓并乡贤付元勋之墓在焉。” 从上记述,坟古有之。一丘荒冢,引来历代众多学者考究、游人参观、诗人感叹。 清代著名诗人刘懋森在《竹王墓》诗中留下: 风吹画角尽黄昏,万树萧骚古戍原。 半壁河山巴子国,一封印绶汉家恩。 夜郎虽大人何在?遁水空流祀不存。 莫问当年彝獠事,牛心山下吊英魂。 清代桐梓著名诗人赵旭在《竹七王墓》一诗中吟道: “…… 纵尔自大亦千古,牛心山下一抔土, 碣石销殘埏道阻,寒食无人吊春雨。 …… ” 道光五年(1825年)副贡张国华《汉七王墓 》诗: “汉朝竹氏七王传, 袭爵宣威镇百蛮。 改土归流遗冢在, 荒烟蔓草夕阳间。” 清同治年间,黔北诗人郑珍,避乱魁岩山下,对桐梓古夜郎竹王坟进行实地考察,以诗的形式写下考察记录: 九隆之生感沈木,竹王乃产三节竹。 此人当是开国君,神自子孙论自俗。 夜郎地大秦汉前,东接交趾西邻蜀。 初时天启一州主,必有奇雄传似续。 世久莫复识根源,遂缘竹姓谓天育。 人非血气焉从生,盘瓠虽奇种犹畜。 曶曶荒荒知几叶,西南君长皆臣仆。 头兰钩町同汉侯,何言灭自楚庄族。 番令缯帛入笮关,博望亦来问身毒。 其时侯者为多同,令即其子咸内属。 椎结箕踞问汉大,仅强羁縻敢云戮。 迨灭南越先入朝,宠以王封冠蛮濮。 后人若肯世恭顺,与汉同休那待卜。 岂知兴务继贪乱,不及中兴想倾覆。 王水源枯林箨寒,竹祠鬼馁夜灵哭。 遯兴唐斩岂世情,天既置之丧何促。 霸封三子死配食,此语尤诬不可读。 元封以后历世王,奚待通侯继其禄。 常志传讹范沿谬,故是迁固为实录。 昔年常考国所在,却赖常志得遣躅。 夜郎郡县始王逊,必治其都不外筑。 郡原故国县有豚,道将纪出耳而目。 牂江豚水实异号,可载精兵下通郁。 或谓是即今北盘,此津现且不能舳。 又或指沅指延水,要皆其委入岷渎。 定知即是古州江,乃与地道无背触。 然则都匀安贵间,当有竹城邈难瞩。 明月千年旧社亡,莽莽荒烟付耕属。 何由更识竹王墓,纵目人同太虚屋。 谁欤好事就桐梓,认冢鼎山之西麓。 此邑唐初夜郎县,名虽从古地已蹙。 坝城殿井竞附会,竹王石椁葬此地。 此椁制精刻殊近,元明土舍知谁孰。 向来犹自号七王,实事乃倡定兴鹿。 李代岂无冥漠羞,藉免樵苏亦其福。 砭今跤古告后贤,不妨旧贯存疑狱。 还有桐梓近代诗人侯树涛《竹七王墓》诗曰: “夜郎自大逞雄才,霸业而今安在哉? 城下颓垣余瓦砾,塚旁断碣委蒿莱。 盛时开拓疆千里,异代荒凉土一抔。 寒食何人陈麦饭,暮猿终古不胜哀。” 由此可知,平播改土归流(1600年)至清·康熙年间(1662—1723年),牛心山曾有“汉竹七王墓”;道光十九年(1839年)知县鹿丕宗复其旧址之半,立石曰‘汉竹王古墓’。 2、历史文献中的叙述 春秋时期(公元前770~476年),桐梓县境先后分属牂牁、巴蜀等邦国;战国时期(公元前476—221年),这一带成为“大夜郎国”的一部分;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统一中国后,建立郡县制,西汉元光五年置犍为郡(公元前130年),郡治鳖县(今桐梓县境内)。据《史记》记载,夜郎”有邑聚”。在夜郎国境内,除了作为区域次中心的星罗棋布的山寨之外,还有作为区域中心的城邑。在汉朝时期夜郎王室在大娄山地区最少有七个以上的大型山寨为根据地,今桐梓县城一带应该是竹王七郎的领地,所以他的墓在这里。 根据《遵义府志》等文献记录的墓室状况和现存文物外观实貌,可能涉及夜郎王室相关历史文化。根据相关历史线索,暂时可以认同民国《桐梓县志》对墓主身份”汉代竹王七郎”的判断,或者是七郎支系后裔首领。
3、上世纪60年代的被毁的古墓残碑 采访当地曹光友老人说,40年前,这座古墓的外饰全被毁坏。墓碑在搬弄过程中,被截为两段,“汉竹”二字和“王古墓”各成一段,而当时砌井时,“王古墓”一段墓碑长度刚好合适。 还说“知县为夜郎王重立墓碑”的叙述与史料记载完全吻合。下到井中,看到,一侧井壁倒砌着一块残碑,残碑中部能清晰地看到“古墓”两个大字、旁边是“鹿丕宗”三个小字。郑珍修的《遵义府志》记载:“汉七王墓,相传为竹王父子之坟。道光十九年(公元1839年)知县鹿丕宗复其旧址之半,立石曰‘汉竹王古墓’。竹王墓现尚存。原墓石椁颇大,椁墙上刻有花草人物,类纤俗,无汉人墓刻古雅气。其人悉是苗装。”从
![]() ![]() ![]() 当地陈永奎老人给我们描了一张竹王古墓未毁时草图如下: 草图中还有文字说明: 1、墓后有一米过人的大柏(香)树; 2、墓碑高估计1米5左右,书篆书“汉竹王古墓”五字; 3、碑下有两门80厘米宽,左边二个配墓均为1米宽,右配墓80厘米宽; 4、门楣20厘米宽,门柱厚40厘米; 在交谈中他们还说,大柏香树1958年大钢铁时被砍了,现坆土堆后的小柏香是当年的树桩长出来的。古碑和配墓全是白砂石。1968年“破四旧,立四新”被毁的,古碑被抬去砌井,其余的墓石被抬到东侧的山坡上砌砖瓦窑了。本地的一个造反派工人曾组织五、六人去挖坆下之土,忙了一夜,什么也没有,停了下来。从此再没有人去动土。 4、牛心山的建竹王坆茔之因浅析 李白又是一位空前绝后,集儒家、道家和游侠三种思想于一身的盛唐“诗仙”,热心于夜郎文化开发的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件极具价值的史事! 唐代的夜郎虽是偏僻苦寒之地,但这位诗仙却将诗情,洒向脚下这片囚困自己的土地。他在流放夜郎时期的诗歌多达30余首,不少诗散发出浓浓的夜郎情结。如《忆秋浦桃花旧游时窜夜郎》:“桃花春水生,白石今出没。摇荡女萝枝,半挂青天月;不知旧行径,初拳几技蕨。三载夜郎还。于兹练金骨。”《南流夜郎寄内》:“夜郎天外怨离居,明月楼中音信疏;北雁春归看欲尽,南来不得豫章书。”此类作品,在桐梓等地已至耳熟能详的程度 自大诗人李白始,长流夜郎在李白的印象中是刻骨铭心的。诗才的纵横和诗中流露晚年的不幸,情感的凄凉、悲怆,深深地感动以后各朝代诗人及人民群众。他们敬仰他、爱戴他、痛惜他。邑人为他树诗碑,建祠宇,扩故宅,创书院,筑衣冠冢,建起多种多样的物化纪念物。南宋时期政治腐败,抗金名将岳飞等被害后,一批爱国人士感到报国无望,纷纷从江浙等地流向西南地区,借游山玩水和寻访先贤遗迹来消磨意志。来夜郎寻访李白行迹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和热潮。 明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的平播战争,结束了播州杨氏29世725年的土官世袭统治,次年即对播州实行改土归流。流官治理取代土司世袭,政治体制的根本变革为发展提供了较好的政治环境。建府县,设流官,设屯卫,设兵备有办学校、倡礼教;按制恢复驿站等等。行政、军事、文教、交通等诸多方面都成为全国的有机组成部分,打破了以前的相对封闭局面,密切了与中心地区的关糸,加速了本地的发展。明末清初,清军未至,众多文化精英萃集于此,有的避难,有的不愿事清而隐居。他们或设馆授徒,或读书著述,相互间时有交往。学识的交流、著作的传布,人才的培育,为本地域文化成型,营造了文化氛围,奠定了坚实基础。 驿站是古代官府传递公文的通讯机构,担负转达政令、飞报军情、接待使客的任务。驿站备有马匹、客房、船只和食物等等、供应往来使者。明初洪武六年(公元1373年),改驿道从綦江至松坎跨蒙渡越蒙山线路后,在县境内设松坎、桐梓、夜郎、播川四驿站。因而使川黔边界上桐梓县境成为交通要道、信息灵通。而明清时期爱国人士、官绅,文人墨客,达官显贵流向贵州更成为一种时尚和热潮。这还得追述一段朱元璋、儿子、孙子与贵州之奇缘:
永乐帝一即位,秉承其父朱元璋之意:千万不能泄身世之秘以误治国,所以十几年间三次大修明太祖皇帝实录。而大学士解缙不解其中原由,想照实撰写,结果被下大狱而死。建文帝逊国后,出家当和尚返回贵州并寻到金筑长官密定,请其一起找到朱元璋父母之墓地,隆重为其重修了豪华墓茔。建文帝出家住在金筑安抚司罗荣寨五里许的永洪庵。他64岁决意东归入朝安渡晚年。数年后永乐皇帝也亲临贵州认祖归宗。此后金筑土司府斗笠寨更名燕楼无不与燕王的到来有关。 朱元璋称帝后,难亡贵州情结!即派大将军傅友德率真20万大军到贵州屯边;洪武四年,“密定入朝晋见朱元璋并贡马,而朱元璋当即赐密定纹绮三匹,并置金筑长官司,以密定为长官,并世袭”。而贵州、播州两宣抚使基本上统辖今贵州境域,并没有给厚遇,在当时是极为罕见!永乐十一年二月(公元1424年)永乐帝下诏设贵州布政使司,从此贵州作为中华一省,而当时贵州设省的钱粮还得云南、四川供给。(详见贵州省政协2000年6期《文史天地》“朱元璋与贵州之谜”)三代明代皇帝的贵州情结对明清时期的爱国人士、官绅,文人墨客,达官显贵和江南人是有影响力的。他们流向贵州更成为一种时尚和热潮。在这样的潮流下,无数流放至贵州境内或至贵州为宦的客籍文人及官绅,文人墨客,达官显贵,途经桐梓驿站必驻足,企慕谪仙,必前往夜郎坝瞻仰凭吊,无意中为历史留下了千载不变的夜郎名。李白诗风及盛名,千古流传;李白与夜郎,也千古流传,这是历史的偶然,也是历史的必然。而追忆夜郎王物化纪念物,如竹王墓、竹王城,也在情里之中。难怪明清时期桐梓的县令要在播川驿东侧的牛心山修筑汉竹王坟茔供人们瞻仰凭吊。 2011年10月20日 | ||||
| (作者:黄光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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