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盘子的护国之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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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之后，为保卫辛亥革命的伟大成果，不仅大批桐籍军人直接投身浴血苦战，护国战争的几场重大战事均在桐梓县境发生。其间滇黔护国联军与北洋军接战，并战而胜之，均在桐梓境内发生。特别是民国5年（1916年）春，护国滇黔联军北路军戴戡、熊其勋，率部分三路与北洋军激战于县境松坎与四川省綦江、南川之间的九盘子和顶箐、青羊市，三战皆大获全胜。其后踞守油箩坪、击退北军三路猛攻，及此前派营驰援左翼滇军阻敌于江津，使左翼军顺利占泸州。直至民国7年（1917年）的护法战争等若干战事中和胜利中，桐梓籍军人均发挥了重要作用。 今年10月10日，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纪念日，笔者撰写《九盘子的护国之战》，以之纪念！ 辛亥革命前后时期，九盘子是川黔边界上的一座大山，位于如今的桐梓县天坪乡酒店垭北侧。这里两山高耸中通一线，川黔古道穿越其间，地势十分险要。其九盘子是贵州入川必经门户，兵家必争之地。清晚期桐梓诗人赵旭路过九盘子曾描写其险要和夺险征播的《九盘子》诗一首： 山北路如槽， 山南路如磨。 邮亭塞其坳， 古佛苔蚀座。 雄风生半空， 云曳山光破。 仰攻犯矢石， 一守应万错。 隘官久已载， 行旅坦然过。 缅怀刘大刀， 夺险伟征播。 后来王节愍， 藉此集将佐。 形胜人必争， 岂宜防卫惰。 一盘一踌躇， 忘却早行饿。 而1916年2月至3月，护国黔军在此打了一场正义战争，取得胜利，为护国战争吹响了胜利前进的号角。 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在武昌首举义旗，举国震撼，推翻了清王朝的统治，敲响了皇帝在华夏统治二千多年的历史丧钟。但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却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接受帝制“登基”，黄袍加身当了皇帝。接受百官朝贺，中外震惊。在孙中山的策划下，蔡锷由北京绕道日本回云南省。同月25日，在云南宣布独立，组织护国军讨袁。次年1月27日贵州宣布了“反对帝制，拥护共和”的独立通电，与云南护国军配合，组织滇黔联军。蔡锷命令戴戡为滇黔联军右翼军司令，将贵州出征的黔军一律改编为护国军第一军右翼军，下辖东路、北路黔军。戴戡率两个团出击北路；王文华率三个团攻击北洋军于湖南境内；蔡锷身先士卒，率兵进入川南。 北路联军的任务是消灭綦江境内的北洋军，进占綦江夺取重庆，卡断北洋军的供给线，使敌军不战自溃。护国黔军由北路联军第五团、第六团组成第三梯团，熊其勋任梯团长，全军共两千余人。临时拼凑了一个先锋营。两个团开赴前线与袁世凯的北洋军展开激烈的战斗。戴戡于2月8日率炮兵一连，经遵义、桐梓县城，进入到松坎。护国军司令部设在松坎沙湾驿站衙署。2月11日。护国军从松坎分三路向集结在川黔边上的北洋军发起进攻。第一路（西路）由梯团长熊其勋率领，从酒店垭、崇溪河向九盘子攻击前进；第二路（中路）由代理团长胡忠相（献之）率领黄道彬营（其八连长为周西成），由松坎出发经木瓜、桃子垭、羊磴、燕石坎向青羊市的北洋军攻击；第三路（东路）由卢汉臣任支队长，参谋长熊逸滨（桐梓人）、营长张三元，他们从松坎出发，经木瓜，桃子垭、羊磴、水坝塘、芭蕉向顶箐攻击。 西路军由梯团长熊其勋率领，副官长李雁宾任前敌指挥。2月14日向九盘子发起进攻民。北洋军在九盘关上构筑工事，居高临下险扼守。凌晨，突然天空下起凌冻雨，雾气笼罩着九盘关。地上高处是桐油凌，低处是稀泥滑路，这一切难不住爱国将士，他们凭借为了民主共和、反对帝制的信念，士气高昂，奋不顾身，向敌人发起进攻。在前敌指挥李雁宾的带领下，向九盘子冲锋进，打着赤脚，踩着冰渣，迎着敌人的猛烈火网，从岩石上攀藤附葛而上，战斗十分激烈。在步兵节节仰攻时，炮兵配合步兵，无数炮弹准确落入敌军阵地爆炸，顿时敌军阵地硝烟弥漫，工事里燃烧起熊熊大火，风助火势顺着敌军工事燃烧，敌军阵地一片混乱。护国黔军士兵乘势发起猛烈进攻，只听得枪炮声，喊杀声连成一片。山岗上血迹斑斑，尸横遍野。经过一小时白刃格斗，守敌崩溃，护国黔军占领了九盘关，敌人像鸭子翻田坎般退到赶水。 2月14日护国黔军三路出击，均取得胜利。一夜之间，一路俘敌280名。内有敌营长1名、课长1名、排长7名、司务长1名；击毙敌军排长5名。接着又追敌过分水岭、柑子坪，15日午前占领马口垭。前锋已抵綦江县城仅10余里的桥河坝。城内守敌恐慌，派出大量部队阻击黔军，经四昼夜血战，虽八战八捷，守敌增援增多，凭借战壕顽强抵抗，綦江县城一时难攻下。 2月17日，滇军参谋长殷承献（叔恒）奉命率华封歌（咏三）的滇军第四团到松坎小憩，然后入川参战。是时蔡锷正督战攻泸县，电令黔军迅速拿下綦江，进攻江津，以便截击援泸之敌。而北洋军千人即先自江津向綦江的龙台寺一带防守。黔军六团一营二连三排开往龙台寺附近高庙子，即与敌遭遇，仓皇应战。敌军蜂拥而来，黔军寡不敌众，全军覆没，仅一个士兵逃回。胡忠相急调东溪黄道彬营，又赴分水岭，调四连增援。熊其勋调鱼拦河一连接应。滇军也派一、二营增援。其目的在江津、綦江之间争取主动，达到阻止敌军增援泸县的任务。熊其勋亲临前线指挥督战，双方展开激战，2月24日黔军占领龙台寺，狮子山。而北洋军在这一仗伤亡惨重。25日北洋军在中路发起攻击，26日冲过两路口。黔军将各路之兵力分别调回，赶赴前线。晨5时，集中机关枪、步枪和炮全部火力，经三次冲锋将敌追下两路口，收回陈家坪、马口垭阵地。27日前敌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总结开战以来，13战皆捷，士兵作战虽然勇敢，但毕竟战线拉得太宽，兵力单薄又分散，防守不足，若一味进攻，綦江难取，而敌人左右包围袭击，联军将受到敌人的围困。滇军又远离綦江，黔军无援，时间长了将会遭到全军覆没的危险。决定暂时退往东溪，缩小战线，集中力量，与敌打消耗战，防守并举，免于受困。熊其勋将会议情况电告松坎的戴戡，征得同意，遂于3月1日退守东溪。3月5日天刚拂晓，北洋军分三路从油箩坪向护国军攻击，黔军以三路还击，大战七、八小时之久。北洋军被击败而逃进大、小二寨门，以寨墙为掩护坚守，以逸徒劳，黔军末敢贸然轻易攻击。 北洋军自綦江战事吃紧后，从北方经长江运来军队，皆从涪陵上岸，不从重庆登陆。上岸布防在南川、綦江扶欢坝一带，抄袭护国军的后侧，实行牵制。熊其勋改变战役战术，以滇、黔两军佯攻綦江城，暗以义勇队出江津，使敌军应接不暇。借此消灭敌人。牵制敌人的力量。 3月8日据侦察报告，油箩坪之敌，以27艘木船装载抢劫财物退往綦江，基于此，敌军不肯出战，坚守山门。黔军以陶春和排去诱敌出寨门。北洋军见护国军没有几个人，大开寨门，蜂拥向山下奔来，将陶春和围困。黔军五团一营又迅速将敌人包围。油箩坪山上的北洋军六个连一齐出动，形成五、六层包围圈，一场混战与恶战打得十分激烈。护国军地形不利打得十分艰苦，退至草盆垭，北洋军跟踪追击，两军在激战到10日黄昏，后经过三天三夜激战，护国军全胜，北洋军败退。这是黔军在护国战争取得的最大一次战斗胜利。击毙敌人三百余人，缴获机枪一挺，步枪二百余枝，子弹17箱。护国军阵亡6人，伤余人。此次牺牲官阶最高的一个，也是整个黔军在护国战争中最高官阶的一个——中校团附桐梓人周增吕。 3月16日，护国军接总司令蔡锷电示“近敌纷纷向重庆进发，攻泸州取守势，綦江取攻势，我军既是单弱，尽可竭力将范围缩小，以免腹背受敌。”于是团部拟移设松坎。护国军退至川黔两省交界的九盘子、酒店垭一线防堵北洋军，凭借有利地形消灭敌人。北路联军司令部驻松坎，梯团部驻酒店垭，黔军五团驻红稗土，彭昌廷率黄道彬营驻綦江石壕，熊伟臣营驻木瓜庙，杨子彬营驻箭头垭。新编先锋营驻酒店垭休整。正义的战争，得到民众支持。桐梓乃至贵州的民众都对护国军进行无私的支持。这对护国军在九盘子一带设防十分有利。 3月15日，广西省宣告独立，对护国军有力的支援。西南反袁斗争连成一片，使川、湘的北洋军大失斗志。蔡锷在大州驿下令反攻，其势如破竹。3月22日，袁世凯在内外压力下，被迫宣布取消帝制，指使北洋军将领和护国军谈判。川、黔战事基本停止。1916年6月6日，袁世凯气急败坏而死亡，在中华大地留下骂名。 蔡锷曾说：“黔军此次分兵出川、湘苦战辛苦，能出奇制胜，以少胜多，略地千里迭复名城，致令强虏胆丧，逆贼心摧，功在国家，名垂不朽。”一首《黔军九盘子告捷》诗满腔热忱地颂扬黔军： “急电飞家次弟传， 昆明已着我鞭先。 英雄救国三呼起， 将士成城众志坚。 南北媾和无帝制， 死生急执为民权。 松江一战燕人走， 果报红旗竖九盘。“ 护国战争结束后，黔军北路牺牲的烈士，按名册抚恤。死难烈士安葬在松坎黄家院子山坡，建了护国军官墓（遗存已毁）；在松坎马鞍山修了忠列祠以祀奠（遗存尚在）。 2011年9月19日 | ||||
| （作者：黄光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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